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舟楫江山 ——用最中国的方式游览江山
来源:江山信息网    作者:不详    发布时间:2016-09-30 16:20:55    点击量:

A
船与诗
最中国的旅行方式

  一千五百多年前,中国山水诗在浙东南部的楠溪江上诞生,随后在可以考证的诗歌中,描写桂林的有一万多首,描写三峡的仅《唐诗三百首》中就有12首,而描绘浙东的,仅唐诗就一千多首。这不禁引人思考,神州大地风光无限,为什么是这三个地方让山水诗滥觞?最显而易见的是,三峡、桂林和浙东,都是河流密集,水网密布之地。然而我要说的是,解密的关键在于水,更在于船——水,是亿万年的客观存在,而船,则定义了一种游览方式,这种方式决定了呈现在我们眼中的世界,以及山水风景的呈现方式。

  北大哲学教授吴国盛认为,技术和工具参与了人性的建构,使用什么样的技术和工具,就成为什么样的人。人用什么技术和工具,就会构建出什么样的世界。由此,你甚至可以将泛舟游览上升为一种成就了东方美感的意识形态。

  浙东之所以盛产诗歌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水网繁密。河流是什么?在没有高铁飞机的古代,河流就是天然的“高速公路”。这样一个舟楫时代,诗人们沿着水上“高速公路”访友、还乡或宦游,一路游览有感而发,诞生了众多优秀的诗歌。山水因诗而闻名,诗因山水而不朽,二者是互惠共生的关系。

  今天人们在吟咏山水诗时,却忽视了舟楫游览的独特之处。步行或骑行游玩时,交通工具(腿)耗费我们的精力,(车、马)使我们分心驾驶。而船却既能提供旅行效率,又能保证游览质量。这也许暗示了旅游、游玩都是用“游”的而不是用“走”。也许舟行水上的全情投入,才是最中国的旅行方式。
  舟楫时代的山水游,旅人顺流而下或逆流而上,体味的是一种过程。但今天的汽车飞机强调目的地的链接和直达,把过程简略为目的。河与船,是自然与人的融合,河流的走向、缓急,是大自然伟力的塑造,人通过船这种工具,将自己全然交付给自然。而高速公路、飞机和高铁全是人造之物的叠加,崇拜效率的功利主义,让现代化的旅途丧失了一种更深切的东西。

  “野旷天低树,江清月近人”必定是在开放式的一叶扁舟上,从贴近江面的低视角观赏到的景色。现代游轮的挑高甲板则无法提供同样的视角。也许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今天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歌,因为我们看不到那样的世界。

B
泽国福地
“三大水库一条江”

  衢州在唐后期属“江南东道”,乾元年(758)拆“江南东道”为“浙江东道”、“浙江西道”和“福建道”,大历十四年(779)曾一度废“浙江东道”入“江南东道”,寻复。建中二年(781)复废,贞元三年(787)复置。宋熙宁七年(1074),分两浙路为东西路,两浙东路辖越、婺、衢、明、台、处、温、严,八府(上八府)。不管历史的轨迹废复兴替,衢州在行政区域上来讲始终属于“浙江东道”。
  衢州的江山,作为浙江西南门户和钱塘江源头之一,自古扼三省水路咽喉,锁福建道咽喉仙霞关。市内水网密布,水系发达,全境年径流总量达22.8亿立方米,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福地泽国。用一句话来概括江山的水资源,那就是“三大水库一条须江”。

  从1966年9月兴工建设峡口水库以来,迄2003年6月白水坑水库封孔蓄水,江山形成了峡口、碗窑、白水坑三大国家级水库三足鼎立的局面。一泓泓碧波如巨大的宝石闪耀于群山之间。一条须江则串联起整个江山的大部分乡镇、村庄和聚落。须江是钱塘江上游较大支流,发源于双溪口乡南部浙闽交界的苏州岭,贯穿市境中部,在上余镇余家村流入衢县与常山港汇合,境内长度105公里,境内流域面积1704平方公里。

  如果说江郎山所代表的高山仰止的坚毅是江山人的精神父亲,那么贯穿江山全境的须江,则是江山人的母亲河,可以说没有须江,也就没有江山——唐武德四年(621),析信安县之南川置须江县,就是因须江而得名。隶属越州总管府衢州,为江山建县之始。武德六年,属婺州管辖,垂拱二年(686),恢复衢州,江山属衢州信安县,689年复置须江县,属衢州。
  溯须江而上到保安乡石鼓,二十里长峡逶迤,溪泉瀑潭密布,岗阜叠翠、小溪曲涧。江郎山的巍然给了江山人闯荡天下的底气,须江的宽容与温柔,则像是故乡手里的风筝线,保持着江山儿女与这片土地的联系与归属。

C
水的记忆
十七个码头一条古道

  逐水而居,万物得以滋润,伴水而处,文明得以繁衍昌盛。须江孕育了江山的文明和历史,哺育了江山六十一万人的生生不息。她不仅联系着整个江山的地缘,也联系着江山的历史,是今天的江山人与先民之间跨越时间与空间的沟通。
  想解读江山与碧水的渊源,定要去清湖古码头走一遭。清湖地处江山港下游,清溪穿镇而过,有浙西“小上海”之称。唐宋时,运往北方的陶器从清湖码头上船,经须江水运达钱塘江,可直通京杭大运河。陆路越仙霞古道可直达福建,是“海上丝绸之路”内延的重要陆上运输线的起点。据《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》(1931年版)载:“清湖镇为浙闽要会,闽行者自此舍舟而陆,浙行者自此舍陆而舟。官置浮梁,以济行旅。商务为全县中心,繁盛胜于县城。江西玉山、广丰两县,旧皆在此办货。”
  明朝直至民国早期,清湖工商业经济迅速发展,成为浙、闽、赣三省边境举足轻重的商业集镇和水陆交通中心,在仙霞古道所联系的浙闽山区经济体中占有重要的经济地位。
  清湖码头因水深、波平、流缓,为船舶停泊之天然良埠。鼎盛时期有17个码头,1000多条航运船只,船舶制造厂9家以及修理厂5家。万商云集,热闹非凡,有盐商绍兴帮、南货商徽州帮、绸布商江西帮、山货商福建帮和搬运及特产商江山帮。彼时,在长约2000米、宽约1500米的清溪两岸有建筑130多幢。如今透过清湖码头的遗迹仍然可以看到昔日繁华的商埠景象。

 

  一艘艘船来了,给这座小城带来了盐和布,也带来了文人与诗歌。唐朝时,江山周姓始祖周美任衢州刺史秋游于此,曾作诗赞曰:“日出秋江净,长天护一台,峰心冲碧起,寺面对青开;虚壁闲云拥,轻沙叠雪来,更多岩菊翠,点点入花苔。”安禄山部将史思明造反时,也在清湖溪岸边建都,借水势天险,割据福建与朝廷抗衡。
  明洪武十年(1377),闽省连江县令宋川增期满卸任回绍兴老家,停车清溪。因爱其石奇水秀,环境幽雅,便在此定居,成为清湖宋氏之始祖。

  徐霞客三次到江山,也是从清湖码头开始,沿仙霞古道一路南行,写下千古流传的游记。说起仙霞古道更是记录了大量古诗词文献,承载和传递了大量古文化信息。游览此处留下诗文的历代名人可以列出一长串,南北朝时期的江淹,唐代的张九龄、林藻、白居易,北宋的梅尧臣、赵挊、王安石,南宋的陆游、朱熹、辛弃疾,明代宋濂、徐渭、刘伯温;清代李渔、袁枚、林则徐等……

  人类逐水而居,水的记忆,也是人类的历史。每一处先民的遗迹,都是一座时光码头。也就是说,再没有哪一种旅行方式,比舟行水上,更能与此地的先民惺惺相惜了。忘记直达目的地的高效交通,用一种最中国的方式,在行游中,读懂一座城。

[编辑:周燕平]